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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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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兽” 不是哥斯拉
新物种特斯拉
文/马宁

    《钢铁侠》的主创遇到挠头的问题时,会找特斯拉的CEO马斯克找找灵感,而他们得到的回答往往会是“我还有一些关于电动喷气机的新点子。”这一系列电影的大卖让全球的观众同时关注到了戏里戏外的两个“钢铁侠”。如今,这位戏外钢铁侠马斯克的超级电动车特斯拉轻而易举地登上了中国汽车版、科技版、资本市场的头条。特斯拉,这款马斯克眼中的智能终端,用打破常规的方式行使着一辆汽车的使命

    虽然马斯克在攻读斯坦福大学的应用物理学课程两天后就选择了退学,但这并不影响他工程师思维的培养,以及他在已经锁定的三个领域的发展——互联网、清洁能源和太空。2002年,马斯克和伙伴创办的Paypal以15亿美元的价格被ebay收购;2012年5月,马斯克公司的“龙飞船”成为历史上第一艘实现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的民营飞行器。只是,这些都与中国消费者的距离太远,直到2013年特斯拉登陆中国,资本市场、汽车市场、媒体都不约而同地把特斯拉置顶,放大镜下特斯拉的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

     把汽油写入历史

    现在炙手可热的特斯拉其实在2003年就已经成立,致力于电动汽车的设计、生产和销售,并获得了美国政府的贷款。但创业之初没有找准市场,到2012年上半年的10年间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直到2012年6月Model S的问世,特斯拉公司终于扭亏为盈。

    事实上,真正让特斯拉在中国“人未见形,先闻其声”是在2013年5月。彼时,特斯拉宣布已经提前偿还公司从美国能源部获得的超过4亿美元的贷款。股票累计上涨超过100%,全球汽车股表现排名第一,特斯拉之风随即从纳斯达克刮到A股,与之有关的电解液、隔膜等行业板块出现大涨。

    如果说对A股的利好让特斯拉在资本市场小有名气的话,那么让它声名大振的则是汽车圈和科技圈。2013年5月,在特斯拉销售总监乔治·布兰肯希普的规划中,是特斯拉可以在中国销售的时间,但位于北京东三环附近的侨福芳草地的特斯拉展厅并没有如期开业,最终展厅在11月低调迎客。其实在此期间,记者也曾到展厅“踩点”,既碰到过同行,也遇到过从外地来的消费者,大家目的不同,热情却同样高涨。随后,被称为汽车界“苹果”的特斯拉频繁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频道,车内那块代替传统汽车按键的触摸屏和充满未来感的外观瞬间让人理解了一辆汽车如何能被科技版编辑盯上。

    2014年北京车展期间,身在中国的特斯拉CEO马斯克却出现在了上海国际技术进出口交易会上,毫无疑问的是,如果特斯拉不是一部好车,任何营销手段和个人魅力也不会赢得李想、潘石屹们的订单,更不会有车主因延迟交车发律师函。以特斯拉Model S P85为例,它具有310千瓦的最大功率、600牛米的峰值扭矩、85千瓦时的电池容量、百公里加速4.4秒的性能,还有超跑玛莎拉蒂GT的身影。而此时,传统能源汽车生产商的纯电动产品还在为电池的续航里程、重量、充电时间发愁,消费者更是难从那些纯电动车的外形上感受到怦然心动。

    就在有人感叹驾驶特斯拉的感觉“像第一次用iphone带来的惊喜”时,马斯克本人却在公司官方博客上表示:“任何人都可以出于善意的目的使用Tesla技术,我们将决定不再发起任何专利侵权诉讼。Tesla的真正对手并不是电动汽车同行,而是传统的燃油汽车,我们希望借此举来推动整个电动汽车的行业发展。”这就像乔布斯要给iphone装安卓系统!马斯克此举虽然有见仁见智的解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践行着纪录片《超级工厂》中的那句话:“把石油写入历史。”

    成长的烦恼

    在美国,特斯拉的成功除了产品本身和精准的定位外,充电的便捷同样是关键。目前,特斯拉在美国建设的超级充电站已经横贯美国东西海岸,数量达到71座,从洛杉矶经新墨西哥州、南达科他、威斯康星一路到纽约,虽然这么走有点绕,但特斯拉的性能足以弥补放弃高速多出来的时间。这些超级充电站都位于路边餐厅、咖啡厅和购物中心附近,充电功率为120kW,20分钟充电量可达50%,充电半小时的续航里程为274公里。而按照特斯拉的规划,超级充电站今年会覆盖美国80%的人口,明年达到98%。 

    这样的情况显然很难在中国市场复制。首先,特斯拉的充电桩建设难以倚靠国家电网这棵大树。国家电网公司宣布将在京港澳高速北京至湖南段全长1500公里内,平均每38公里建设一对电动汽车智能充电服务区,并将联合南方电网公司和社会资本在2015年实现全线覆盖。以湖北境内的充电站为例,可同时供8台电动车充电,20分钟可充电80%,续航150~200公里。但目前特斯拉和国家电网的合作进程依然没有推进。

    其次,京沪以外车主难以按时提车也考验着消费者的耐心。6月下旬,在延迟交车两个多月后,部分中国首批预订客户再次被告知他们预订的Model S在天津港清关时,由于车架号和报关单上的号码不符被扣,重新入关至少需要三个星期。其实在今年4月维权的31位车主中,目前仅有5位提到车,有的车主已经退订。

    最后就是售后服务。相信已经有不少人看到过特斯拉车主李想用车10天后发的那条微博:“准备出去洗车,发现右后轮没气了,备胎、千斤顶、补胎剂、扳手等任何工具车上都不提供,螺母也是特殊规格的,只能叫救援了。和欧美不同,中国扎胎是家常便饭,不能每次都叫救援呀,应该配套工具在车上才合理。”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对这么“高大上”的车不配备防爆轮胎感觉惊讶。针对售后服务,特斯拉全球副总裁吴碧说:“目前特斯拉已经开始在中国规划维修服务中心,到今年第三季度,特斯拉将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杭州等核心城市建立售后服务中心,可以保证全国大部分地区车主都能在半径200公里的范围内找到服务中心。”但这些维修服务中心是否会像北京展厅那样一再延期开放,目前仍是未知数。

     落脚城市

    目前,特斯拉还是富人的大玩具,但在马斯克眼中,这并不是特斯拉的定位。他本人希望在未来3~4年的时间里推出价格更便宜、面向大众市场的电动车,售价约为3万美元,而毛利润保证在25%左右。在中国,特斯拉的售价远低于此前预测,让很多乐于尝鲜的“小土豪”们不再担心买一辆车后日子返回解放前,况且特斯拉还与招商银行展开合作,Model S的中国订户可以通过贷款方式购车,首付最少只需19万多。另外,马斯克还在公开场合表示,为了消除关税,获得中国政府对零排放汽车的鼓励政策,特斯拉必须在中国本地进行生产。一时间,有关特斯拉“中国合伙人”的猜测一波波袭来。

    目前,已经低于预期的定价不会影响消费者出手,所以会不会国产对特斯拉的销售暂时影响不大。困扰消费者的问题是只能在京沪买到特斯拉,比如一位广州车主在北京提车后,需要考虑怎么把车运到广州,为此他征集了20家沿途酒店为他提供一个车位,他负责安装充电桩。虽然此举给了特斯拉灵感,提出“目的地充电”的解决方式,但显然在核心城市销售网络没有建成之前,特斯拉的落脚城市数量太少,而且广州车主的做法仅仅是个案。

    长远来看,特斯拉在中国建厂缺乏数量支撑。马斯克确实多次提及中国市场的重要性,并预测特斯拉在中国的销量占全球销量的三成甚至更多。2014年,特斯拉的销售目标是3.5万辆,如果中国占1/3就是超过1万辆,虽然目前特斯拉的预订被贴上了“火爆”的标签,但这个潜在的消费群毕竟是少数。从目前特斯拉在中国收获的几百个订单来看,车主主要是IT精英、企业高管和部分时尚人士,这些人购买特斯拉更多是为了尝鲜,甚至还有浙江车主就是为了展览赚钱(目前已经回本)。如果想让特斯拉走进寻常百姓家,超过70万元的售价显然不是个亲民的价格。所以,恐怕特斯拉的销量会类似宾利、劳斯莱斯,少则几百辆,多则几千辆,这样的数据很难支撑一个工厂的运转。

    另外,马斯克大谈中国市场的重要性之时,特斯拉正在欧洲降价销售,在美国因有违法律被部分州禁止销售,标普更是给出B-的评级,比投资级低出6个级别,原因是产品线比较窄,规模也太小,运营风险较高,产品的需求非常有限。这些都让人不得不想到擅长资本运作的特斯拉本意或许并不在电动汽车本身,高调现身亮相中国市场更有秀的意味。

    “掌握与国际空间站实现对接技术的有美国、前苏联、中国和马斯克。”当年马斯克拿1亿美元投资私人航天技术公司Space X时,连美国宇航局都在削减预算,但马斯克在差不多“挥霍”完这些钱和拉来的投资后,他真的可以做到“在火星退休了。”所以,马斯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地开放专利使用意欲何为,中国市场到底能否像马斯克预测那般锦绣,特斯拉这个新物种最需要的不是各种臆测,而是时间的洗礼。

    车主说

    文/宋菲

    今年4月份,从马斯克手里拿到车钥匙的16位首批中国用户名单上,包括新浪 CEO曹国伟夫妇、时代集团的总裁王小兰、汽车之家总裁李想、芬尼克兹CEO宗毅等等。除此之外,小米的创始人雷军,易到用车CEO周航等人则直接从国外购进特斯拉。

    那些钟情特斯拉的人中,有人像喜欢苹果手机一样喜欢它的高科技,有人喜欢它“高富帅”的范儿,有人关注特斯拉所代表的创新、环保等精神,也有人关心自己的特斯拉“是否是该省第一个”。当然,神车的车主也会像一辆普通轿车的车主一样,对特斯拉在实际使用中的情况抱怨、吐槽。

    汽车之家总裁李想(微博):

    新车比我之前体验的Model S在很多细节上有了改进,比如座椅可以调的更低了。缺点一是放东西的地方少的可怜,而且非常不合理;二是后排空间非常大,但是座垫又低又短,后排头枕几乎是摆设;三是中国暂无导航和APP支持。

    开过Model S以后,我的感觉是,奔驰、宝马、奥迪的做工实在太好了,内饰设计太有品味了,座椅真舒适,人体工学真好。Model S有自己的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远没到让同价位的BBA是垃圾的地步。

    但Model S的驾驶感极好,很难想象一个只生产过两款车的“外行”可以把悬挂和转向做到这样高的水准,按照我合伙人樊铮的说法,Model S的悬挂(选装空气悬挂)表现基本上和奔驰S63AMG不相上下。没有发动机的噪音、振动,不存在变速箱的顿挫和换挡时间,动力零延迟,平顺到完美。

    云游控股董事长兼CEO汪东风(接受北青报采访):

    特斯拉的车库在创意商务区,电路情况相比住宅公寓楼要理想很多,380伏电流非常稳定。我车库的充电桩也是京城最早安装施工的几个之一。正式安装前,特斯拉还专门用这里的电路对充电情况进行了实测,用晚上的时间8小时可以充满一部车。由于是首批订单之一,特斯拉给部分车主赠送了充电桩,安装施工也比较顺利,半天就完成了。

    开特斯拉只有几天的时间,我就已经觉得不太接受再回去开传统燃油车了。就像是从功能机进化到智能机,一旦用过智能机,很难再退回到功能机。

    不过,以百万的价位看,特斯拉MODEL S内饰的精美度不够,部分部位还略有廉价感,包括材质的选取,座椅规整度。如果把宾利的做工打到90分,特斯拉可能仅仅刚及格,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在强劲的动力性能之下,急刹性能仍需进一步提升和加强。与我曾经开过的高性能商务车相比,对这台特斯拉在冬天下雪结冰路况下的急刹还是有些担心。

    此外,特斯拉的外形也显得过于平庸,只有知道它是特斯拉的人,才会蜂拥过来围观,但那因为它是特斯拉,而不是因为这辆车本身有多漂亮。如果不知道它是特斯拉,没有了品牌的效应,说不准还会被人误以为是台日系的哪款主流车,这一点也许MODEL X会有所改进,据说会采用双翼式的造型。

    易到用车CEO周航(《创始人可以从Tesla学什么》作者):

    看着近乎空空如也的车,简直就是个玩具一样。开起来行吗?什么打火,松手刹,挂挡给油,NO,挂挡直接就走!没有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安静得让人不习惯,但车却神奇般的走了,这不算什么,关键是你一踩电门(不是油门),不是那种发动机轰鸣声+短暂的加油停歇之后再加速前进的感觉, 而是动力悄然无声的马上绵绵不绝涌来,直接推背极速前行,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快感。别说什么电动车没劲,喜欢汽油车的轰鸣声动力感,这时候你一定会开始相信电动车不仅是省钱环保,而是比汽油车更爽!此刻开始真服了。

    好吧,就算爽,能开多久呢?充满电是480km,而且无需专用充电桩,就普通家里车库的插座就行。基本就像手机,晚上回家把插头插上,设好自动充电启动时间,早上拔掉插头开车就走。原来我还担心就算480km,我也不敢开长途,谁知道由于充电设备通用化,在公用车位里改装一个充电服务站变得非常廉价和简单,数以万计的充电站让我可以放心开着Tesla长途旅行了。

    车主周楠(化名 接受南方周末采访):

    跟同级别的宝马、奔驰比起来,服务差一大截,一点也没有尊享的感觉,心都碎了。从下订单的一刻起,就没有感受到任何专门待遇。通过支付宝付款,订单成功后我收到一封确认邮件就完了,感觉还没过瘾。

    此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由于目前没有足够的充电桩,多次致电特斯拉询问充电桩安装情况,但客服团队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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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顾问: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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